新的年轮穿行而过。流着泪,叹着息,咬住牙,握住拳,转过身,侧过脸,挥别这人生中跌宕凛冽的年岁。它曾经以如此浓烈的,破败的姿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。相信这些疼痛,会支撑着我继续前行。
独自坐在家中,吃了长寿面,然后慢慢回味过去的一年。
二十二岁,一转身,校园硬生生地扯断了,留下一段留不住、舍不下的青春。末了,竟似仓皇的出逃,逃避那杳无声息却早已潜伏而来,注定刻骨铭心的悲伤。我们为自己感动:为我们的无知,为我们的年轻,为我们故意装出来的粗鲁和野蛮,为我们掩饰不住的温情与脆弱,为那再也不会有的、只属于我的这个年纪,为了那再也不会有的、只属于我的这个离别,为所有虚度的和没有虚度的时光感动;为我们的自恋、敏感和矫情,为我们的率性和真诚。此刻,时光又一次丰满起来,被他的天真所感?,这过往中的每件事都如此细腻和缠绵。为了这次道别,我们都用了整整四年的青春去铺垫。这悉数珍藏的盛夏光年,在我们唱多少遍的骊歌声中逝去,真的不再来了。
二十二岁,魔方转动,输给了命运翻云覆雨的手。有一个名字从此成为我记忆的伤口,历久弥新,轻轻一戳就会血流不止。那场华丽的旅行,只是一场寂寞的白日梦。我低下头,低下去,低到尘埃里,可是看不见自己。
二十二岁,凶狠的眼神、卑鄙的手段、各种方式的驱逐,一闭上眼就汹涌而来,势不可挡。多讽刺,只破茧,不成蝶,我束手无策,我在这样坚固的伤害面前无能为力。我不祝福,新开非合击传奇私服,我还没有高尚到虚伪。时至今日,对于那场刀尖上的残局,依然满是不甘和愤怒。我会永远记得,在我向社会交上第一份答卷的时候,你是用怎样的残忍逼迫我成长。
二十二岁,完成了一个自我僭越的过程,我称之为是失败者的飞翔。我知道要棋逢对手方能兴致长久,你死我活的争斗,究竟太过残忍了些。宁愿只是一枚陷落其中的棋子,横竖之间,很现实的猫猫,天地皆在。无需长久,只争朝夕,却有金戈铁马的快意。“事业”或许还带着些许光环。那一步,我迈出去了,干净利落,而那一仗,也打得颇为漂亮。可是我深知,生活,未因这本该欢呼悦雀的事件出现太多的转机,某种情感先于入职的来临逐渐被抽空,想知道自己血型的奥秘吗,不知是因不再有挥斥方遒的激情,还是所谓已臻化境,大而化之后的生活,不过是都要经历的点滴。如此这般,按部就班。
二十二岁,对于未来,规划已在想法中逐渐清晰,但恨自己总是畏首畏尾。告诉自己虽然生命没有给我好脸色,还好我也不用向它献媚;虽然生活没有给我鲜艳明丽的色彩,还好也没有给我吞药割腕的借口。幸而最糟的时候已过去,回头望,甚觉来路坎坷,然已经走过,在方寸之地有了前行的力量。也许换了路会有更高的坎坷,但有难困难的时候,回头看一看路,心里想一想她,时时激励,便是勇气,便是坚强的灵丹妙药。
二十二岁,爱情迷了路。破釜沉舟放手一搏,又如何?
二十二岁,不曾改变分毫的张扬,一如初见的仲夏夜晚,眼中满含的笑意,嘴角一边翘起的顽皮,俨然是喝着橙汁的初出茅庐的孩子。
二十二岁,还没有学会从容,眼泪时常,笑容渐淡,愤怒、痛苦、绝望交织。时间面前,有些东西节节败退,有些东西早已悄然瓦解。
二十二岁,始知假作真时真亦假,等号是出现在数学公式里的特定符号,世上没有对等这回事,快乐不是那么简单的加减乘除。
二十二岁,失去和得到的天平上,前者兀自下沉,放逐在混乱污浊的沟渠里,鲜血四溢。依然相信不都是枉费和周折,究竟还是会有所得。
然后我二十三岁。
二十三岁:学会什么该坚守,什么该参破,不左顾右盼,不走枉费的道路。
二十三岁:认准了就勇敢向前冲,义无反顾,哪怕遍体鳞伤。
二十三岁:勇敢点,冲上去。这就好比有一辆列车在你面前,列车员问你,小伙子,要上车吗?你就问,这车去哪?下一站什么时候到?车上还有座位吗?火车早就开走了!你只能等下一辆,可是下一辆来了,你还是面对同样的问题,等了很久,别人已经到了西伯利亚,你还在车站上。管他呢,上去啊!火车是朝前开的,去哪并不重要,关键在于窗外的风景!